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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故事•喚醒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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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權事件情境分析

文/同志諮詢熱線協會人權小組


一、警察釣魚、同志網路交友、援交篇
小魚,19歲,他在網路上認識一個帥葛格,這禮拜天他跟帥葛格約好要一起見面,帥葛格說要請他看電影,還說要送他禮物。這是小魚第一次見網友,他感到很興奮又很緊張。禮拜天,小魚站在西門町的戲院門口,約定的時間一到,手機響了起來。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突然就來了幾個人把他架走並押上車,小魚還以為遇上壞人,被綁架了。後來到了警局他才知道他被警察抓了,而且警察還說他援交。小魚十分害怕不曉得他可以怎麼辦……

立法與執法現況

  現行的《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簡稱兒少條例)》§29「以廣告物、出版品、廣播、電視、電子訊號、電腦網路或其他媒體,散布、播送或刊登足以引誘、媒介、暗示或其他促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的規定,使得已滿16歲之人(如本例中19歲的小魚)的性自主權加上了一個但書「不得有金錢交易」,易言之,性交易或僅僅散佈促使人為性交易訊息的人,通通有罪。

立法瑕疵

  性交易入罪化與除罪化的討論,涉及的層面很廣;於此,我們暫先提出一個立法上的問題,也就是《兒少條例》§29擴張法律適用對象而及於成年人(滿18歲之人)已逾越法律保護目的跟必要性!針對這個問題,其實已引起一些人權組織如台灣人權促進會和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的注意,並進一步提出法律修正意見。


執法瑕疵

  姑且不論《兒少條例》的立法瑕疵,本例中警方採用誘使人入罪的釣魚辦案方式本身即違法在先,蓋《警察職權行使法》§3III「警察行使職權,不得以引誘、教唆人民犯罪或其他違法之手段為之。」

學習保護自己

  • 拒簽不實的筆錄
    本例中,小魚無從事性交易的打算,遇到這種被警察引誘入罪的情形,應該:
    1. 先鎮定下來,被警察訊問時,不要因慌張而隨便承認本來沒有的事。
    2. 如果警察製作的警訊筆錄和您認知的事實有所出入,應要求更正,不更正時得拒絕簽名,這是法律賦予人民的權利。
  • 假如將來仍被警察移送檢察官起訴,小魚應向檢察官或法官陳明警察違法的情形,包括:
    1. 未著警服、未出示身分證、未說明事由。
    2. 假冒帥葛格約他看電影、說要送他禮物此等引誘入罪的手段。
    3. 不依要求更正警訊筆錄,長時間詢問、夜間詢問、或以威脅告訴家人為 手段,迫使不得不簽名於內容不實的筆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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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自拍篇
大隻很喜歡自己的身體,他在網路上張貼了裸露的自拍照,有一天他接到警察局的公文,希望他針對此事協助公務,到場說明。大隻感到很害怕,他只是貼圖而已,其他什麼事情也沒做,那他到底需不需要去警察局?

立法與執法現況

  將個人裸照公布於網路上,即使您是因為好玩而貼了裸露第三點的自拍照,亦會觸犯刑法§235(公然猥褻罪)。這類案件,通常檢方會為緩起訴處分,亦即命您寫悔過書、捐錢(新台幣三、四萬不等)給公益團體、做社區勞動、及其他替代刑罰的懲處措施(參照刑事訴訟法§253-2);但亦有可能被起訴、判刑。

學習保護自己

  不要以為匿名上網,警檢單位就找不到貼圖者,電信警察可能會依照你貼圖時註冊的資料,或者你的IP位址進行追查。如果有自拍裸照想提供給其他人觀賞,最好個別寄給您的朋友;至於放在網站上供人觀覽時,如能將網站做個限制(例採會員制,須經您審查會員資格,並架設警語禁止未滿十八歲者申請),比較不會有法律上的爭議。但提醒您的是,由於《電腦網路內容分級處理辦法》即將實施,關於網站設限的規定,宜上立法院或者行政院的法規查詢,隨時更新最新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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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臨檢、偵查不公開篇
阿軍和建國是一對同性伴侶,在某天晚上約定一同去旅館過夜,享受沒有人干擾的親密關係。半夜三點,旅館的服務生來敲門說要客房服務,阿軍一時不察將門打開,沒想到後面尾隨著警察,警方說據報此房有性交易之可能。當兩人狼狽地收拾行李,竟有媒體趕到,且不經兩人同意下即不斷拍照。

立法瑕疵

  • 因為《觀光旅館及旅館旅宿安寧維護辦法》的立法,致警察有擴權濫行臨檢職務的空間:
    1. 警察進行臨檢的權限來自於《警察勤務條例》第十一條第三款「臨檢: 於公共場所或指定處所、路段,由服勤人員擔任臨場檢查或路檢,執行 取締、盤查及有關法令賦予之勤務。」亦即應僅限於「公共場所」始得 不出示搜索票即進行臨檢。旅館雖為眾人得出入投宿的公共場所,但旅 館房間在旅客未自願開敞時,應屬私人空間,這是一般人的理解。那何 以警察未持搜索票亦能侵入私人空間調查呢?《觀光旅館及旅館旅宿安 寧維護辦法》授權警察「以有相當理由,足認為其行為已構成或即將發 生危害者為限」(辦法第七條)、「會同現場值班人員行之」(辦法第 九條)、並「對值班人員、受臨檢人等在場者,應出示證件表明其身分 ,並告以實施臨檢之事由」(辦法第八條),從而警察亦得對旅客進行 臨檢。
    2. 該法的繼續施行,無疑是在旅館這些場所,打開警察臨檢與搜索的方便之門。事實上,警察須先經檢察官初步審查(第一關)法官終局審查(第二關)侵入旅館房間調查犯罪情形的必要性;所謂「必要性」,是要有事實足認有人在內從事犯罪,才能去申請搜索票。自法官獲發搜索票後,才能持票闖入旅館房間調查。
  • 警察假臨檢之名,行搜索之實。
    警察在該法的庇護下,使得旅客很難有正當理由拒絕警察的臨檢。但是,本例中,警察除目測現場情狀外,更進一步的翻東翻西,事實上已達「搜索」的程度,但警察卻沒有搜索票為依據,這已經超出前述辦法的授權而侵害到人民權益了!
  • 警察無視「偵查不公開」的刑事訴訟原則,縱容媒體跟拍。
    刑事訴訟法§245條明白規定「偵查,不公開之。」,警方逮捕到某嫌疑人時,隨即宣布破案並邀集記者前來採訪拍攝,當嫌犯低頭揮擋記者的攝影機時,警察的手甚至會把嫌疑人的頭給揪起來,方便記者拍照。這種強迫犯罪嫌疑人接受採訪攝影的舉動,實已妨害他人自由而觸犯刑法§304(強制罪)。多年來檢警與媒體這樣的共犯結構,造成很多同志及弱勢族群成為新聞報導的犧牲者而不自知。

學習保護自己

  • 警察人員檢查客房住宿旅客身分時應於現場實施,除有犯罪嫌疑或受臨檢人同意,或無從確定其身分,或在現場臨檢將有不利影響或妨害安寧者外,身分一經查明,應即任其離去,不得要求受臨檢人同行至警察局、所進行盤查。

    除了上述該法§8、§10、§11所揭示的規定外,尚有其他自保措施如下:

      找有門閂反鎖的旅賓館,不管誰敲門,先問清楚再開門給對方;遇有可疑情狀,在開門前先整頓裝束及思緒。
  • 要求警察出示證件表明其身分,並告以實施臨檢之事由!
  • 對執行臨檢之命令、方法、應遵守之程序或其他侵害利益情事,於臨檢程序終結前,得向執行之警察人員提出異議。(在場執行人員中職位最高者,認其異議有理由者,應即為停止臨檢之決定;認其異議無理由者,得續行臨檢。)
  • 得於臨檢程序終結時,要求警察填具臨檢紀錄單並交付存執聯。
    如果警察的作為讓你感到受侵害,例如警察除了在目視可及的範圍外,還翻箱倒櫃找東西,已達搜索之程度卻未出示搜索票,應要求警察據實記錄,以便將來循求行政救濟或國家賠償,如果警察未據實記錄,應要求其更正補充,否則受臨檢人應拒絕簽名其上。
  • 明確告知媒體您拒絕接受採訪或攝影,並要求在場職位最高的警員應維護「偵查不公開」,禁止媒體採訪攝影。如該警員置之不理,應要求警察將您的要求遭拒絕一事記錄在臨檢紀錄單,並銘記現場從事採訪攝影的媒體單位,以便將來得追究其侵害隱私之民事損害賠償責任及刑法§306侵入住居罪的責任。
  • 若你對警察臨檢整個程序有一絲絲疑問,先前索取的臨檢單就非常重要,你可以依據臨檢單在事後向該屬機關與督察提出申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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